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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谣言 我将何去何从
2007-08-15 08:27:00 作者: 来源:

  坐在我面前的小桐比实际年龄显小,文静、秀气、眼神清澈,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型的女子。我无论如何不能把她与“克夫”二字联系起来。
  杰真的不会回来了
  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,我们这个家族中男孩子很多,只有两个女孩子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所以受到的宠爱可想而知。上至爷爷奶奶,下至数个表哥,他们都非常疼我。而且我学习也非常好,老师常表扬我。可以这么说,从小到大我不知道世上还有“苦”这个字。
  也许正因为前二十几年过得太幸福了,遇到杰以后,我的另一种人生拉开了序幕。
  杰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。那时我刚参加工作不久,有同事介绍我认识了他。我和杰一见钟情,因为爱情,在认识三个月以后,我们在一起了。在我看来,杰就是我以后的爱人,我们将会相亲相爱一辈子。
  那年夏天的一个周末,杰让我陪他去海边玩。当时我工作上有些事情还没有完,我就说不去了,你和朋友们去吧。
  杰走了以后,我一直忐忑不安,给他打电话,他关机了。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晚上我接到他朋友的电话,说是在回来的高速路上出了车祸,杰被甩出去很远,当场死亡,他的另外两个朋友也都受了伤。而原因则是因为他们酒后驾车。
  我听了当时就晕了,我不相信杰真的走了。他只是出去度周末,他怎么就回不来了呢?
  时间一天天过去,好久好久以后,我才不得不相信,杰是真的不会回来了。我整天以泪洗面,对于杰的离去,除了疼痛,我更多的是自责和后悔。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和他同去,他就一定不会死,我不会让他喝那么多酒,或者干脆我替他们开车回来。我无法原谅自己。
  可我又不敢想他,因为一想,心里的那根弦就断了。杰毕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,而女人对自己甘心付出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刻骨铭心的。我对自己说,以后你再也不可能爱了,你的爱已经残废了。
  可我知道,我还得活着,微笑地活着。在外人面前,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痛苦,没有人知道,我心里有多苦,微笑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我常问自己,如果有选择,我可以选择永远不笑吗?
  让我替他来照顾你好吗
  为了麻木自己,我把自己交给了虚拟的网络。
  网络可以让我暂时忘掉思念的痛苦。我怀念着杰,同时我也非常渴望新的感情,我渴望有人能把我从痛苦里拉出来。小白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。
  小白讲话很有分寸,给我一种一切随缘的感觉。这很适合我当时的心情。渐渐地,我就把自己的心事讲给他听,他听了唏嘘不已,言语里也多了些关怀,有时还会对我说诸如“按时吃饭,不要熬夜”之类敏感的话。这些话也是杰以前经常对我说的,我隐隐地有些感动。虽然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见面。几个月后我们终于见到了对方,小白是沉稳内敛的那种男人,这一点和杰很相似。我们分手后,当天晚上他在网上对我说,小桐,现在我只想对你说一句,让我替他来照顾你好吗?
 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我当时就忍不住流泪了。他一定是上天派来替杰爱我的。
  不久,小白向我求婚了,我真的感动极了。在小白向我求婚后不久,两家父母也见了面,婚期虽然一时还没有定下来,但一切都指日可待。小白开始亲热地称我老婆。那时好多个晚上,我对着夜空说:杰,我要结婚了,你也替我高兴,对吗?你一直都希望我能幸福的。现在有一个像你一样的男人来照顾我了,你可以放心地去了。
  我和小白开始为结婚做准备,我们还去照了婚纱照。就在我准备做一个最美丽的新娘时,我不知道不幸已经来到我身边。我清楚地记得,那天我出差外地,在宾馆我发短信给小白,告诉他我的行程。但是小白一直没有回。几个小时后我便接到小白姐姐的电话,说小白不知怎么晕倒了,已经送往医院。我急忙坐火车回来。可是当我赶回来后,迎接我的却是小白冰冷的尸体。
  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啊?老天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小白,你不可以丢下我!你带我走吧!我抱着小白大哭,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。当天我割腕自杀,听着皮肤被割破的声音,我竟然没有感到疼痛。
  我被救了过来。
  活着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?杰和小白,两个爱我的也是我爱的男人眨眼之间就那么永远地离开了我!
  可是,外人却不容我心死。一切都是从小白去世开始的,小白去世后不久,我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是关于我的,说我是天生的克夫命,谁找了我谁就死定了。这简直太令人震惊了,我目瞪口呆。天哪,怎么会有这种谣言呢?别人怎么会这么想呢?
  我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
  谣言很快铺天盖地,我几乎无法招架。我哭着问妈妈,你告诉我,我该如何洗清自己?
  洗清自己?谈何容易,嘴巴长在别人脸上,我们又能如何呢?而且铁的事实摆在面前……我急了,问我妈:你不会也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吗?他们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?妈妈无奈地摇头。
  我发现,从亲朋好友到邻居到同事,反正只要认识我的人,他们看我的眼神全变了。这里面有同情、有不屑、有幸灾乐祸。有一天中午几个女同事在说着什么,我一过去她们相互看了一下,就散开了。我呆呆地站在那里,泪水哗地就流下来了。她们明显躲着我,男同事也渐渐和我拉开了距离。我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一天,别人会像躲瘟疫一样躲我!
  有一次我回家,楼下一群老太太看我过来,我听见有人说:就是她,克死两个了。也许那个老太太耳聋吧,她的声音很大,字字入耳。我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,我第一次相信谣言这种东西是可以杀人的。谣言给我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杰和小白带给我的痛苦。
  令我害怕的是,谣言听多了,我自己甚至也信了,相信自己天生是个克夫的女人,是一把杀人刀。
  在这种谣言的折磨之下,我生不如死地生活了一年。
  一年后我认识了勇,他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男人,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,他前妻背叛了他,后来就向他提出离婚。勇说我是适合他的人,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女人。我无言,我们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来往着。
  虽然对勇谈不上爱,但我还是怕他知道我的事。我发现自己有点神经质了,在这种恐惧之中我迅速地瘦下去,整夜地失眠也使我越来越憔悴。
  但是,纸里包不住火,勇知道了我的“过去”!我不知道勇是从哪里听来的。那天他向我摊牌,他说你知道我已经错过一次,也伤过父母一次了,我不能再错了,现在我宁愿信其有,我不能再拿自己做试验了。所以,请你原谅我,不要怪我。
 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,只说了声好。从此,勇再也没有出现。
  对自己的人生我不再抱什么希望,我想,也许自己这辈子的好日子已在二十年前过完了。我不再相亲,不再相信峰回路转。
  但是生活在继续,它不会让你的生活始终空白。
  我的人生之路在哪里
  去年夏天,在那次高中同学聚会时我见到了星。星在高中就喜欢我是大家皆知的“秘密”。聚会之后,他开始约我。我明白他的意思。但痛苦的经历已经让我学会保护自己。
  一直都是星主动追求我。我生日那天,他送了一枚铂金戒指给我,他说,等我们结婚时我会换一枚钻戒给你。那一刻,我非常冷静,我将戒指取下来,我说,我有话对你说。然后我就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全部讲给他听,我说我给你选择的机会,我也给自己一些考虑的时间。但是,没想到星听后哈哈地笑了,说其实这些事我早就听同学说了,我一直想找你谈谈。小桐,这些年你受苦了,那些东西鬼才相信呢,而且你受过高等教育,怎么也迷信起来了?你是个有幸福气质的女人,我们会永远在一起,以后我不会再允许别人伤害你!我深感欣慰,眼泪簌簌地落下来,没想到千帆过尽,还会遇到星这种男人。
  可是,很快就发生了变化。那天我去星的家,见到了他的母亲,一个和蔼慈祥的老太太,但就是这位和善的老太太对我说的却是,她说小桐啊,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,可是我只有一个儿子,我还得指望他给我养老呢!你不要问我从哪里知道的,我只想问你,我的话你明白吗?
  我听了转身就走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星追出来。他焦急地说,我真的不知道,我妈说想见你,我还以为你们一定会投缘的。小桐,你不要灰心,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?我说算了,我求你还是放了我吧,我们分手吧。
  是的,我累了,真的好累。但星却很坚持,说这辈子除了我,他不可能再爱别人了。他让我给他时间,让他去说服父母。我说随你吧,就算我们在一起,因为你母亲这种看法,我们也不会长久的。
  现在我们依然僵持着,谁也说服不了谁,但我却越来越厌倦了,自己这些“非常”经历已让我变得麻木。星虽然不想放弃,可是我也明显感觉到他的“斗志”也越来越弱了。
  有时候我想,既然自己克夫,为什么就不能一个人过呢?但我能一个人过吗?我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,总要结婚的吧。可是现在,进不能进,退无法退,谁能告诉我,我该怎么办?我的人生之路在哪里?
  点评:在这个世上,总有一些痛苦来得猝不及防,而总有一些闲人喜欢给别人的那些痛苦下着一种又一种的定义,比如克妻,比如克夫。也许因为那是一个年轻的生命,对年轻的生命的逝去,我们总是有着太多的惋惜。但是,生老病死,是我们每个人无法逃脱和无法阻挡的。我们生命的长短无法预料,而别人生命的长短更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克夫,你问问自己,你真的具备如此神力吗?
  对小桐我想说,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,只要是真心真意,只要觉得问心无愧,就没有必要太过自责。俗语道,人生在世,不如意十常八九。月有阴晴圆缺,人有悲欢离合,痛苦从来都是这个世上最常见的一样东西。但一个人只要乐观,勤奋,积极向上,还有就是心地好,就一定会找到活着的意义和幸福的方向。

  口述:小桐
  主持人:兵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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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解西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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